[老烟斗鬼故事]惊奇实录9:蟑螂

永生”能成为现实吗?揭秘“永生人”背后的秘密!

兰花哥这人,有男人所有的毛病,比如邋遢、不洗澡,常常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他皮鞋里飘散出来的咸鱼味;也有女人所有的缺点,比如多疑、胆小,一只老鼠,就能让他尖叫到差点把屋顶叫塌。

这天,我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兰花哥的尖叫。要不是对兰花哥的魅力心知肚明,我早就以为这厮是不是被人给怎么样了?果然,慢条斯理地走进去后,发现兰花哥正对着一只蟑螂,捂着嘴直跳脚。

消灭了蟑螂后,扔进垃圾桶里,这才见兰花哥闭上了嘴。我一边擦着手,一边问:“老姐姐,不是都人尽可夫了吗,怎么还让一只蟑螂给拿住了?”

兰花哥白了我一眼:“怎么,小看蟑螂呀?”

没等我回答,兰花哥径自走到一处档案架前,抽出一份档案,扔了过来。我接住一看,上头已经蒙尘,可见许久没人翻过了。

兰花哥说:“这是我亲自采访过的档案,和蟑螂有关,你看看。”

说起来,这份档案的诞生,颇为凑巧。当时,兰花哥刚来这里上班,原来租的房子便有点远了,上班不是那么方便。于是,就重新在附近找了间民房,虽然简陋,但租金低得令人心动。兰花哥二话不说,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当天便把那些破烂家当都搬了进去。

不过便宜没好货,这句话倒也是真的。房子很脏,活像好几年没打扫过了,还有股骚味。清扫了一整天,又全面消毒,才让整间房子焕然一新。

房东是个宅男,三十出头,未婚,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双双去世,他便靠着继承的几十间房子收租,过着悠然自的生活。也难怪兰花哥心里不平衡,自己累死累活,口袋里还经常闹饥荒,可偏偏就有人整天窝在家里,钱就自然从天上掉下来了。

房东是个宅男,据说整天写一些没人看的东西,还美其名曰称自己为自由撰稿人。兰花哥是个现实的人,自然不大看得起这些整天装小资的无聊人士,随便码三两个字,便也学人家装起高尚来了。

打扫完后,房东过来看了看,惊讶得差点认不出自己的房子了。兰花哥有些气愤地说,你这地方,要说是狗窝还真是抬举你了!怎么也不偶尔打扫一下,你看门口那些蟑螂尸体,都可以开个蟑螂轰趴了!

房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这间房子很久没人租了,我又怕蟑螂,所以也不敢打扫。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当做是补偿。

吃人家请的客,心自然就软了。兰花哥吃着热滚滚的麻辣烫,心里舒服了不少。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兰花哥问房东,看你的样子,挺男人的,怎么也会怕蟑螂?

房东却回答,其实也不算是怕,只不过觉得恶心,所以连碰也不想碰!不过,有件事你知道吗,蟑螂可是动物中生命力最顽强的!你见过没有,小时候打蟑螂,有些蟑螂都肚破肠流了,却还能继续存活,这很不可思议吧?新中国建立不久,国家进行原子弹试验,方圆十里内的生物都死绝了,只有一种例外——就是蟑螂!所以呀,你可别小看它们。

想不到外表龌龊的蟑螂,却也有这么大的本事!兰花哥听得有些入神。房东见状,便笑着说,我最近写了一个关于蟑螂的故事,不如讲给你听听吧:

章博士毕业于名牌大学的生物系,毕业后留校教书。他长得帅气,身材更是没话说,那两坨大胸肌甚至比女人的胸部还要大。走在路上,总能吸引住一大堆羡慕或暧昧的眼神。

但奇怪的是,章博士始终不为所动,什么类型的女人都不喜欢,差点没在身上贴“生人勿近”的标签了。也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向,不过曾有个很母的男人捏过章博士的屁股,结果被章博士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就这样,章博士一直过着独来独往的生活。

他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公寓。房子里到处是各种电子仪器,还有实验用的猴子、小白鼠等各种动物。章博士有个习惯,做完实验后,他会把动物的尸体做成各种姿态的标本,放在床边。看着那些标本,就好象看着自己的子女一样亲切。

他就是这么一个怪人。

听说章博士有个女朋友,这是有一次章博士喝多了自吐真言。不过谁也没见过,两人也从来不煲电话粥,章博士家里更没有女性用品。谈了恋爱而已,又不是大明星,用得着把自己搞得像特工一样神秘吗?众人于是纳闷了:难道因为长得太抱歉了所以不敢见人?

有一度,章博士和一个女的过往甚密。那个女的叫文涵,她的金字招牌就是把自己挂在章博士身上,用那种好像声带长了痔疮的声音嗲里嗲气地向别人介绍自己:“人家叫文涵,有文化的文,有涵养的涵。”

众人跌破眼镜,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朋友,看来还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后来经章博士极力否认,众人也就释然了:虽然章博士为人古怪,怎么说也是上档次的人,怎么会喜欢那种靠胸部说话用屁股思考动不动就捏着鼻子做小姨娘腔调的女人呢!

最近,章博士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整天顶着对熊猫眼,人反而更加亢奋。他梦寐以求的发明已经跨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用不了多久,哪怕是爱因斯坦重生,牛顿再世,但他们在章博士的面前也得谦卑地低下自己的头。

因为自古以来,人类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一直都没有变——那就是对永生的渴望。如今,美梦即将成真,而这一切全要拜他章博士所赐!

章博士对永生之谜的兴趣源于大学时代。1996年,在西安出土了一种异物,叫“太岁”。其实古籍早有记载,当年秦皇汉武苦苦追寻的长生不老之药便是太岁。太岁生长于海之底,山之巅,以天地日月精华为食,历经几千年方可成形。它不像植物,亦不似动物,外形古怪。加上成形的过程中,不能受外界的纷扰,因此太岁都是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见过的人就更少了。近几年来,因为人类过度砍伐开荒,很多深山老林都被开发了,因此便偶尔听闻有人在开发的过程中巧得太岁。吃了之后,更是百病皆除。据古籍记载,太岁的肉神奇无比,可使白骨生肌,死人复活。而且肉被割下来后,不用多久,便又会长出来,复原如初。章博士所在的名校以五十万辗转购得此物,接着集中精英一起研究,章博士也在其中。

当时章博士偷偷割了一块太岁的肉藏起来。一开始仅仅是出于好奇,直到毕业前夕发生了小媛那件事。

小媛是章博士的女朋友,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人世,从那以后,章博士一心就想着破译太岁的基因。只要能成功破译,太岁之谜便可以解开,小媛也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了。

毕业后,经过日以继夜的努力,终于有了突破。章博士破译出了太岁最重要的一部分基因。当然研究还有缺陷:还不能把人和太岁的基因直接融合。所以要长生的话,就必须先把太岁的长生基因和动物结合,然后把人变成动物。既然是长生,当然就要变成生命力最强的动物。章博士遍寻不着。直到有一次,他偶然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现一张发黄的旧报纸,上面有关于中国原子弹试验的报道。一看之下,章博士不禁大感意外。原来,中国在试爆原子弹的时候,方圆几十里内的生物都死绝了,而唯一幸存下来的竟然是——蟑螂!

天啊,难道要把自己变成众人喊打的蟑螂!想到这里,章博士浑身直打寒颤。他想起了大学宿舍里每天出没的那些蟑螂。 
那些蟑螂天天到宿舍拜访,吃饱喝足后,便跑到蹲式马桶边,振翅、起跳、入水,“扑通”一声钻进马桶里黄浊的液体中,顺着下水道游走了。如果人类的目标是做一只常年徘徊于馊水桶的长生蟑螂,那应该会让我们的外星同行笑到断气吧!

可是这几天来,他以各种动物做试验。先对其他动物的基因进行转化,让它们变成蟑螂,然后再变回来,结果都圆满成功。这使得章博士信心倍增,最后狠下了心。反正只是暂时的,又不是要永远做蟑螂,怕什么?还有件事,文涵自告奋勇要求加入实验。章博士颇觉意外,她最怕蟑螂了。而且左看右看,文涵除了会吃饭逛街外,实在是一无是处,很难想象他会对蟑螂产生兴趣。可文涵说,小媛也是她的朋友,希望能为小媛做点什么!这让章博士颇为感动。有另外一只蟑螂陪自己,毕竟也可以壮壮胆,于是便答应了。

两人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决定就在今天做实验。把所有仪器都检查过一遍以后,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开门,一团包裹在红布中的有机物就扑过来,文涵一边往章博士身上挂,一边还不忘撒娇:“讨厌,让人家等了那么久!”章博士习惯性地回避。文涵嘟着嘴,斜眼瞥了一眼章博士,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早晚会后悔的!接着两人脱光了衣服,拱进一部特制的机器中。

这就是章博士耗尽无数心血研制的长生机器的雏形。根据量子力学的基本观点,世界的基本单位是粒子,我们肉眼所见的所有物质都是它的整倍数。如果我们把粒子看作是2的话,那么所有东西的能量都是2的整倍。之所以会有不同外形的东西,就是因为物体包含的粒子总数不同,排列顺序也不一样。比如黑猩猩和人都是一万,可是粒子排列的顺序不同,所以一种顺序成了黑猩猩,另一种成了人类。永生机器就是利用这个原理,通过基因推算出物体的粒子排列结构,接着就可以把人类的粒子结构变成任何一种动物或者几种动物的结合体。考虑到可能会有危险,蟑螂的体色被设计成绿色,因为这是最有效的保护色。

5分钟后,房间中的指示灯连闪,在电脑的控制下,一整套机器开动了。

文涵和章博士钻进去的拱门处有一个圆洞,此时如同一只怪兽的嘴,不断地把光亮吸进去,整个房间顿时漆黑不见五指。接着浑然而成一片的黑暗突然动了起来,慢慢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以圆洞为中心,一条醒目的红色螺旋线往外扩散,就像是无边的黑色海洋上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红色波圈。当红色螺旋线的亮度达到最大时,从螺旋线最外面的那点开始,线的色彩渐渐过渡到蓝色。当螺旋线由红色整个变成蓝色的时候,一连串的“嘀”、“嘀”声急促的响起,整个漩涡突然凝止,接着一道蓝色亮光划破黑暗不断闪现,每闪一次,蓝光尽头的计时器就出现一个数字,5,4,3,2,1——轰然一声,圆洞中射出耀眼的光芒,撕扯着黑暗,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令人不敢正视┅┅

拱门缓缓开启,偌大的里舱空空荡荡,只剩下两只墨绿色的蟑螂在不断扑腾。当然,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体形较大的那只——章博士知道,一个小时后,机器会再次开动,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在开动前飞入机器,才可以恢复原形。那接下来的一个钟头做什么呢?身为蟑螂,除了吃馊食、跳马桶下水道之外,显然没有什么宏图伟业可以做。可是两只蟑螂觉得外面天高海阔,应该出去向宇宙生物炫耀一下自己的科研成果,顺便体验蟑螂眼中的世界。

外面可是个凶险的世界啊!

这时正是夏天,院子里响彻蝉声。几只蝴蝶还有一些蜂类在花丛中穿梭着逗来逗去。正欣赏着风景,却听见后头鸟鸣啾啾。章博士回头一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一只焦莺正落在头上的花枝上。虽然焦莺一般吃幼虫,但因为鸟类散热散得快,要经常进食,万一真是饿疯了,管你什么蟑螂螳螂的,还不一口吞到肚子里!只见那只焦莺犹自在那边呼朋引类,叫了一会儿,果然引来一只同伴。两只焦莺在上头莺声燕语,谈恋爱一般,章博士于是觉得好像没刚才那么可怕了。转念一想,其实动物再可怕也比不上人类什么都吃,人是没见过妖精,要是哪天见着了说不定也逮只妖精吃了。

耳边传来房子里挂钟的滴答声,时间在焦躁中一分一秒地溜过。两人度日如年地枯耗着。好几次,章博士要鼓起勇气飞走,可是焦莺的目光一扫过来,好不容易积聚的勇气就消散无踪了。眼看着永生机器再次启动的时间越来越近,怎么办?两只心急如焚的蟑螂不由得手足无措了。忽然,上天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召唤似的,那一对焦莺不约而同地一起飞走了。两人如逢大赦,一翅膀飞回房间。还好,机器才刚要发动,两只蟑螂冲进拱门。接着,门关上了。

一阵炫目的光彩从机器中喷射而出。轰隆声中,永生机器再次运转。几分钟后,永生之门再次开启了。等到声音停下来,拱门缓缓打开,从面钻出一个美女和——天啊,一只蟑螂!

没错,那是一只绿色的公蟑螂!怎么回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章博士几乎要崩溃了。它扑腾着翅膀,在拱门里横冲直撞,似乎想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结果却徒劳无功。渐渐的,章博士心中充满了悲愤。怎么会这样?之前的实验不都成功了吗?

一只涂满血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按住四处乱扑的绿蟑螂,把它捉了起来。于是,身为绿蟑螂的章博士看到了文涵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她的脸上满是怨恨:“很奇怪是吧?我忘了告诉你,母蟑螂带有可逆转的基因,就是说可以再逆转回来恢复人形。可是公蟑螂却没有,就算你及时回到机器也无济于事。”

文涵接着往下说:“你一定很惊讶吧,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其实你对我的了解都是从小媛那边来的。我一进研究生院就跟小媛同舍,我们无话不谈。可是研究生之前的生活我从未对人提过,你知道为什么么?”她接着说出了一段让章博士大为震惊的话。

听完文涵的讲述,章博士这才知道,文涵竟然是主攻遗传基因的天才!十几年前,大学为智力超常的儿童开设了绿色通道,文涵就是其中之一。进入研究所后,她被分配到生物基因研究所进行特训。接着,文涵连跳几级,博士毕业,顶着一头红毛黄毛就是没有黑毛的头发在研究所里做栋梁。谁知道正当如日中天的时候,却突然放弃大好前程,去投考章博士母校一个冷门专业的博士生。碰巧的是,她和章博士的女朋友小媛同一个宿舍┅┅

手中的那只蟑螂摆动着触须,不停地哀鸣着。它不明白,就算文涵是主攻基因的天才,但两个人也可以合作。加上多年的感情,应该更是同心协力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其实名利老娘不希罕,那东西我有的是。你放心,待会我就会把这机器毁掉,永生不老是违反大自然规律的事,只会害人害己。你想想,地球上人太多了,资源枯竭,最终人类只能灭亡了!”文涵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蟑螂,眼中竟然缓缓渗出泪水。

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很得意吗?悲愤交加的章博士也疑惑了。

只见文涵接着往下说:“其实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可是你还是要逆天而行,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贱人!当年,我放弃前程,投考你们学校,还贿赂了舍管,把我和小媛安排在同一个宿舍,为的就是有机会接近你。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在你们学校碰到了你。我才相信,这是上真的有一见钟情。我放弃了大好前途,为的就是能和你接近。”说到这里,那张美丽的脸庞突然扭曲起来,变得面目狰狞:“我和小媛同时爱上你。可我就不明白,我什么地方比那个贱人差了!我恨她!话说回来,其实小媛那件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手中的蟑螂突然极力挣扎起来,难道┅┅

“没错。我知道小媛每个星期天都会经高速公路去郊区采购果蔬。她有洁癖,在饮食上也是一样。小媛常常说,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所以每个星期天,她都会开车到郊区那些菜农的菜地里自己挑选蔬菜。那天我把你送的那辆小汽车刹车剪断,她上了高速才发现坏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文涵发疯似地狂笑:“我以为只要小媛死了,总有一天你会接纳我的。可是十几年来,你对我总是不理不睬。我知道,你用千年玄冰封住了小媛。只要研究成功,小媛复活是早晚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待会就用火焰剂将玄冰溶解,再把那个贱人烧成灰烬!而且,有一件事我还要告诉你┅┅”

几年前的某一天,章博士办公桌上放了一张报纸,上面说的就是原子弹试爆的消息。章博士关于蟑螂生命力的认识也是从上面得来的。那张报纸已经泛黄了,看起来有些年代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文涵的杰作!她早就知道母蟑螂有逆转功能而公蟑螂没有,也知道章博士根本没有能力探究到这一问题。

文涵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温柔:“我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留住你,是吗?”

说罢,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瓶子,轻轻地把蟑螂放了进去,合上盖子。

看完后,我合上档案,看着对面的兰花哥:“你相信这个故事吗?”

兰花哥却指着架子上满满的档案,反问我:“这些档案,你又信多少?可这些档案,就算不是百分百,起码多数都是真实的。”

见我依旧不信,兰花哥笑着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刚来的时候,和你也一样。等时间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不存在,而是有人不想让你们知道。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我撇了撇嘴:“就算是真的吧,那又怎么样?比如,房东和你说的这个蟑螂的故事,怎么证明真有其事?”

兰花哥说:“这个故事中,档案有写的,是九成。但之后,还有一件事,因为不确定,所以我并未将其写入档案。”

照兰花哥所说,并未载入档案的那部分,是这样的:

那次,说完了故事,房东意味深长地看了兰花哥一眼,淡淡地说,所以呀,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律,长生不老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违反这个规律的做法,注定要失败的。

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谁都会希望自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兰花哥不禁叹了口气,其实像自己这样的打工一族,活得越久,只能说明自己受人剥削的时间越久。这样的长生,不要也罢。要不然,怎么追求长老不老的都是一些有钱而且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呢?

吃完了饭,房东要回去,兰花哥便一个人在附近逛逛。遇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晒太阳。见到他面生,老头便问兰花哥,小伙子,你是刚搬来的吧?

兰花哥点点头,说自己在二号那间大宅里租了间小房间。老头盯着兰花哥看,那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兰花哥赶紧转移话题,对老头说,你说说,怎么世界上就有人这么好命?我那个房东,什么都不用做,光靠着那几十间房子的租金,就可以过着奢侈的生活了。他的父母几年前去世了,有房无命享,真是可怜!

老头“扑哧”一笑,接着说,我够老了,我看你比我还老糊涂!他哪来的几年前去世的父母?说实话,那人是我们这里的一大谜团。我从出生到现在,在这里住了八十年了,还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呢!我记得小时候,从懂事起,我就看过你的房东了。 
他还是现在这模样,三十出头的样子。八十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他这人,从不和左邻右舍说一句话,我们就算奇怪,也无从问起。算起来,现在住这里的大多是这几年搬来的,知道你房东底细的,知道这件事情的,现在恐怕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八十年?一个人过了八十年,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兰花哥觉得不可思议。老头见他不信,便说,你那个房东姓章,这也很少人知道!  

姓章?兰花哥想起了房东说过的故事,心里不禁一颤。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扶起老头,埋怨地说,爸,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门口风大,回头你又得感冒了!

见兰花哥一脸惊吓的样子,中年妇女于是告诉我,怎么啦,是不是我公公又跟你说了什么?他这人有老人痴呆症,大多时候都不清醒的。我公公还有一个毛病,喜欢坐在门口,逮着人就瞎说,净编一些恐怖的事吓人,还说什么隔壁有个邻居姓章,八十几年了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什么有古怪呀,等等。你说,这怎么可能?我和丈夫结婚后,一直住在外地,前年才搬来照顾老人痴呆的公公。可我看那人,挺正常的,都是我公公瞎说的。

中年妇女搀着老头,进屋去了。老头进去前,回头看了兰花哥一眼,眼神精明清澈,一点也不像痴呆的样子。可一转过头,马上就变得痴呆了。

兰花哥仔细回味刚才老头的话,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老人痴呆者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突然觉得房东的那栋宅子里,一下子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兰花哥说完这段插曲,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我也说不明白,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兰花哥见状,笑了笑,盯着我说:“你现在觉得,这份档案是不是真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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